他妈的又怀上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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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妈的又怀上了-第7部分
    字尚未出口,小包子突然哇哇大哭。吴子成镇定地伸手去摸:“可能是尿了,我先换个尿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迟疑着伸出手,上面满满的都是黄金。

    吴子成还没怎么着呢,那人先“呕”了一声,捂着鼻子说:“还不赶紧换了!愣着做什么!”

    一番手忙脚乱终于把小包子整干净爽利了,放摇篮里安置好了,吴子成问:“还单挑不?”

    “先把你手洗干净,喂,喂你干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吴子成再次被揍得很惨,同样很惨的还有谭同志的家。为了避免被吴子成的屎手碰到,那人下手前所未有地快、准、狠,招招都朝脸上和下腹攻击,用尽全力毫不留情。吴子成虽然有一双屎手做武器,一来他没那么大脸朝人关键部位下手,更根本的原因是,他心软了,他舍不得朝那张脸上招呼,虽然那张脸目前看起来平凡无奇。

    “不不不不,孩子不能这么抱。对对对,这么抱。”吴子成蹲在地上心惊胆战地指导,随时准备接住掉下来的小包子。

    那人歪歪扭扭地抱着小包子,小包子吃饱喝足睡好了,此时挥舞着一双小手,咯咯地笑出了一嘴的哈喇子。

    然后吴子成看到那人也笑了,平凡的面容瞬间变得绚烂夺目。靠,妖孽啊!

    之后吴子成又被扁了几次我们就不知道了,总之他这大半月来蹭饭,每次脸上都带着新鲜的伤口。

    然后有一天,吴子成打电话来约他们俩去南方射击俱乐部,说要和杜阮宁单挑,请他们做见证。

    谭泽尧说:“老子没钱!”

    电话开了免提,凌方平幽怨地看了他一眼,谭泽尧鸡皮疙瘩掉了满地。只听吴子成在那头说:“我请客!”

    谭泽尧立刻拍板:“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谁反悔谁是大南瓜!”

    吴子成:“……”

    到地儿才知道,所谓的杜阮宁,是黑风衣男人的另一种称呼,当然黑风衣并没有长在杜阮宁身上,他今天穿了身藏青色的运动衣,看起来很妥帖很舒服。

    这家俱乐部里面都是真枪,只有金卡会员才能进来,吴子成的暴发户老爸刚好是其中的一位。

    sig p250是瑞士swiss arms生产的9毫米口径紧凑型手枪,后座力虽然不大,一般人也很难稳住。吴子成跟父亲来过几次,自觉练得还行,所以冷嘲热讽千方百计把杜阮宁给挤兑来了,想给人点儿颜色看看。

    第一发,7.1环;第二发,7.6环……第十发,8.3环。吴子成拍拍手,志得意满地坐到一边去,可惜一瓣橘子没咽下去,整个人都呆了。

    杜阮宁接过枪掂了掂,很随便地往靶前一站,瞬间连发十枪,枪枪九环以上,最好的一枪打到了10.3环。

    第一卷  23生死抉择(三)

    十枪打完,杜阮宁利落地转身,朝吴子成比了比中指,唇角勾出一抹邪魅的微笑:“愿赌服输?”

    杜阮宁的眸子是淡淡的棕色,笑起来颜色愈发地浅,仿佛把阳光都吸了进去。吴子成呆呆地看着,再次没出息地荡漾了。

    谭泽尧抿了口茶,若有所思地看着吴子成和杜阮宁:“你们赌的什么?”

    吴子成的脸色立刻就变了,刚想拿话敷衍过去,就听杜阮宁干脆利落地说:“他赢了我们化干戈为玉帛;我赢了,他在大街上对一百个人说‘亲爱的,你养我吧’。”

    此起彼伏的笑声。

    吴子成的脸瞬间就黑了,在陌生人面前丢人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面前几个全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。

    杜阮宁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点了根烟,谭泽尧一个眼色丢过去,还没开口,杜阮宁就自动自觉地往门外走,回头瞥了一眼吴子成:“愿赌服输?”

    吴子成垂头丧气地回答:“愿赌服输。”

    谭泽尧一面削苹果一面乐,吴子成过来一把抢走他刚削好的苹果:“笑什么笑?赢了我再笑不迟!”

    谭泽尧立刻不笑了,他虽然很会打架,但枪这种东西还是第一回摸。凌方平把小包子往他手里一塞:“捂好贝贝耳朵。”转头朝吴子成笑:“我替他上,算不算?”

    吴子成一肚子气恨未平,又丢面子又丢里子急需扳回一局:“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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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凌方平微微一笑:“你赢了,随你提什么条件;你输了……就乖乖替我们削一百天苹果吧。”

    吴子成啃苹果的嘴停住了:“……好!”杜阮宁的背景他不清楚,可是俞远那小孩儿什么背景什么经历他可是清清楚楚,断没有输的道理。

    谭泽尧在一边只是笑。

    这一次吴子成每一枪都打到了8环以上。打完以后得意洋洋地把枪丢给凌方平。

    枪一握在手里,凌方平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,周身散发出一种谭泽尧从未见过的凌厉逼人之气。稳稳的举枪,瞄准,那一瞬间他几乎有落泪的冲动。第一枪,10.1环;第二枪,10.6环;第三枪,10.5环……

    吴子成震惊地坐直了身体。凌方平射击的姿势只有一个成语能够形容——如臂使指。

    后座力的冲击让凌方平的胳膊隐隐作痛,再次提醒他永远无法回去的事实。唇角抿出刚毅的曲线,他最后一次缓缓举枪,冷静瞄准,在视线被模糊之前,扣下扳机。

    10.9环!

    射击理论上能达到的最高水平!

    谭泽尧虽然早就清楚他的真实身份,但是这样光芒四射、气势逼人的凌方平,他也从未见过。心内既觉震撼,又觉骄傲。谭泽尧朝他的宝贝儿伸了伸大拇指,凌方平唇角微微一勾,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。

    凌方平朝吴子成挑了挑眉:“愿赌服输?”

    吴子成连愁眉苦脸的力气都没了:“愿赌服输。”

    谭泽尧上手玩了两把,仅仅能做到不脱靶而已。于是兴趣缺缺地坐在一边开始削梨。杜阮宁抽烟回来,却领来一人:“吴子成,找你的!”

    凌方平和谭泽尧回头一看,竟然是钱明!

    这射击俱乐部也是谭渊名下的产业,常高峰带钱明来玩过几次。今天在前台登记的时候,偶然瞥见了吴子成的名字,便抽空进来瞅瞅。看到谭泽尧和俞远也在,不免愣了一愣:“幸会!”

    自从那天被谭泽尧莫名其妙灌醉耍了一通,钱明一直想搞清楚究竟是咋回事。可是打俞远的电话打不通,去小区找人也吃了闭门羹,迂回策略找吴子成了解情况,吴子成莫名其妙地看着他:“俞远就是俞远还能是谁?人小两口过得挺好你哪位你掺和啥?”其实那天谭泽尧和俞远吵啥他也没听太懂,只大致知道这人可能跟俞远认识,才导致俩人起了误会。

    钱明白请吴子成喝了两回酒,啥也没打听到,俩人倒慢慢熟了。

    凌方平朝钱明笑着点点头,算作招呼。谭泽尧凑在他耳边:“j夫来了。”凌方平一巴掌把人扇一边儿去:“你有完没完?”

    吴子成勉强笑道:“玩两把?你没看到,刚才小俞枪枪十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十足的出洋相。”

    吴子成不解地看了凌方平一眼:“你不信去看看记录,我从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从没有看过我这么差劲的吧。”

    钱明被勾起了兴趣,笑着去翻看记录,凌方平扑过去就摁在delete键上:“太丢人了!”

    钱明:“……”

    开玩笑,一个既不是运动员也没当过兵的十七岁少年,打出10.9环的可能性几乎为0。普通人可能没有那么清楚的概念,但钱明是特种兵,不可能不怀疑。

    他曾经默默喜欢了钱明好几年,能够得知钱明真正的心意已经是意外的惊喜。既然他已经不再可能回去,那么也没必要让钱明知道他还活着,因为他不想毁了自己在钱明心目中的形象。

    一个容貌漂亮到妖媚的会生孩子的男孩儿,虽然他心够大很多时候都不会多想,但有时候也会觉得可笑和悲哀。

    谭泽尧削好了梨切成一片一片的递到凌方平嘴边:“来,宝贝儿,吃梨。”

    凌方平刚想说你少恶心了滚一边去吧,就听到谭泽尧在他耳边小声道:“你不是说对他没想法吗?证明给我看啊。吃。”凌方平心中一动,谭泽尧趁机把水果塞进去。

    雪花梨很甜很凉,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汁水,有一缕顺着嘴角淌下来,谭泽尧伸手正要替他抹去,凌方平却扬眉一笑:“舔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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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谭泽尧:“……”

    凌方平勾住谭泽尧的脖子便是一个长吻,吻完了还在谭泽尧脸上拍了两下:“真乖!”

    谭泽尧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一时气氛很是尴尬。

    小包子在凌方平怀里睡得正香,谭泽尧和凌方平旁继续旁若无人地一个喂一个吃。杜阮宁在一旁冷冷地看着,吴子成没精打采地低着头,时不时瞥一眼杜阮宁。钱明就如此这般被当成了空气。

    好容易一个梨喂完了,钱明咳嗽了一声:“能不能让我跟俞远单独谈谈?”

    谭泽尧刚皱着眉接完一个电话,这时站起来揽住钱明的肩膀就往外走:“兄弟,我们单独谈谈吧。”

    凌方平才皱了下眉,就看到谭泽尧回头向他对口型: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凌方平回复:“别露馅别打人,否则要你好看。”

    谭泽尧比了个ok的手势。

    这默契着实是被逼无奈练就的,有一段时间贝贝一有声音就醒,一醒就哭得天昏地暗人神共愤,俩人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效仿无声电影,连读唇语这么高深的技术没多久也练会了。

    谭泽尧和钱明一走,凌方平也起身告辞。杜阮宁拉住他:“别呀,还有好戏没看呢。”

    凌方平:“……”

    结账出来,吴子成看着满大街的行人车辆:“改天行不?”

    杜阮宁:“行啊。”

    吴子成一口气没松完,就听到杜阮宁石破天惊的第二句:“正好我今天没带录像机,下回录了放到网上去绝对能火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就今天吧。”

    于是出现了如下一幕:

    吴子成对大妈说:“亲爱的,你养我吧!”

    大妈说:“神经病!”

    吴子成对某中年妇女说:“亲爱的,你养我吧!”

    中年妇女躲瘟疫一般绕道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吴子成对某女中学生说:“亲爱的,你养我吧!”

    女中学生大喊一声:“小影快来,这个怪蜀黍好萌。”于是两个女生围着他,叽叽喳喳展开连环攻势:“你是小零?”“你是传说中的mb吗?”“是跟你的攻君吵架了才出来的吗?”……

    吴子成:“……”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
    杜阮宁在一旁抱臂看着无动于衷,反倒是凌方平看不过去替他解了围。

    走老远了还能听到俩女生在那儿讨论:“我就说受受怎么会长那么man,原来是为了哄小零开心才故意这样的。”“好忠犬哦。”“是啊是啊,我最萌这样的了。”

    吴子成:“……”

    凌方平: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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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杜阮宁冷冷提醒:“还有一次。”

    这回吴子成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忠厚的中年男子:“亲爱的,你养我吧!”

    中年男子定定看了他几秒,突然激动起来:“你说的是真的吗?好的我养你我养你。”

    吴子成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中年男子:“我有房有车,虽然房是平房,车……是两轮的,不过我会对你好的真的,我保证顿顿让你吃肉我喝汤,让你穿绸我穿的确良。我会对你好的。”

    吴子成:“……对不起我开玩笑的。”

    中年男子揪住他的衣服不让他走:“嘿,哪有这么开玩笑的?你耍我啊?”

    吴子成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妈没教育过你骗人不是好孩子吗?你不知道言出必践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吗?bla~bla~bla~”

    周围很快围了一圈人,指指点点窃窃私语。闪光灯亮过,咔嚓咔嚓的快门声不断响起,吴子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捂着脸从人丛中冲出来。

    杜阮宁笑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,凌方平竭力抑制住抽搐的嘴角,作出同情的样子:“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吴子成喘了几口气:“……终于结束了。老子再也不赌了。”

    凌方平道:“别忘了还有一百天的苹果。”

    吴子成:“……”

    凌方平:“其实我本来想说的是一百年。”

    吴子成:“……”

    第一卷  24生死抉择(四)

    钱明看谭泽尧一直拉着他往外走,疑惑道:“去哪里谈?”

    “谈?哦……等会儿再谈,你先帮我个忙,”谭泽尧说着拦了辆出租车就把人往里塞,“中兴路123号。”

    车子停在一家诊所前面,谭泽尧对钱明说:“你不是特种兵吗?来帮我打架!”

    钱明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一帮子黑西装在那里咣咣地砸门,“平安诊所”的牌子已经歪了。刚刚警局打来电话,说他们接到邻居投诉噪音扰民,如果他不能及时解决不排除出动警力。

    于是谭泽尧就把钱明拽来了。

    无奈钱明拽来了也是个摆设。因为那群黑西装今天根本不跟他们硬碰硬,见他们来了立马就撤,走在最末一个还摘下帽子来朝他挥舞了两下,露出一颗锃亮的光头。

    谭泽尧:“……”

    钱明忍不住咳嗽了一声:“架打完了?”

    谭泽尧:“……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可以谈了吧?”

    “……可以。”

    两人随便找了家茶馆,点了两杯碧螺春。钱明一贯地直入主题:“你那天为什么要灌醉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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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捉j夫,”谭泽尧想也不想蹦出三个字来,想了想又补充了六个字,“灌醉了好逼供。”

    钱明:“……”

    谭泽尧:“小俞找你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他找我有事。”

    谭泽尧:“……”

    钱明道:“我不能说自然有我不能说的理由。但请你放心,我们绝对不是你担心的那种关系。去年春天我参与了营救行动,他是我的营救对象之一,就这样。那天你提到凌方平,他……”

    谭泽尧抿了口茶:“去年春天凌方平在营救行动中受伤,小俞醒来之后想当面谢谢他,但托人打听的结果是……人已经不在了。就这样。”

    钱明知道再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,便起身告辞,出门前回头一笑:“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在骗我,你就完了。”

    谭泽尧满不在乎地晃晃茶杯:“彼此彼此。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和吴子成他们分手以后,凌方平抱着小包子慢慢地往回走。

    他从小神经就粗,面对生活的种种变迁和考验,他多半只是随遇而安,很少多想什么。但是目下的情形,他却不得不想。以前的学历跟他的身体一起烟消云散,但生活在二十一世纪,有文凭不一定能找到好工作,没有文凭却是万万不行的。幸好,这个身体只有十七岁。

    报个补习班,重新参加高考吧。这是个令人无比蛋疼的决定,凌方平嘴角抽搐地想。

    08年的春节已经过得只剩下个尾巴,橱窗里的节日促销广告还没来得及撤下。小包子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,兴奋地挥舞着手臂,依依呀呀个不停。

    谭泽尧打来电话,凌方平刚刚接起来,就看到旁边川菜馆里,秦月和一个中年男人对坐谈话。

    谭泽尧敏感地觉察到他话音中的停顿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我看到你妈了,我去跟伯母打个招呼。回见。”

    谭泽尧刚想调侃两句媳妇儿你应该叫妈的,听筒里就传来急促的嘟嘟声,靠,真挂了。

    凌方平记得谭泽尧说过,自从爱人去世,秦月一直没有再嫁的念头,而现在却和一个男人出现在饭馆里,看神态动作两人似乎在争吵。

    肯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。

    凌方平悄悄走进去,找了个背地儿坐下点菜。俞远的耳力不错,再加上他经过特殊训练的心力,饭店里虽然嘈杂,但还是能分辩出两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秦月道:“没有问题?没有问题他会在手术台上晕倒吗?”

    那男人道:“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他中毒已深,若非以毒攻毒不能完全拔除吗?刚吃的时候可能会有加重的迹象,坚持吃完就全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你那时候不是这么说的!”

    “我那不是怕你担心吗?小月姐,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萧大哥是我最好的兄弟,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他的眼光吗?”

    秦月无力地笑笑,没说什么。那人推说有事先走了,凌方平看到秦月疲惫地靠在椅背上,右手轻轻揉着眉心。

    心中思绪万转。原来谭泽尧手术失误丢了工作,是因为中了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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